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阿来的博客

 
 
 

日志

 
 

草木的理想国  

2012-04-12 19:49: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草木的理想国

    ——就随笔集《草木的理想国.成都物候记》答记者问

 

(我发在本博客上的“成都物候记”两年中写了二十余篇,原本,这只是自己从某一角度深入一个城市的文字,写成后,陆续有多家报刊转载,又有出版社邀请集结出书。今天在北京拿到样书,编辑得很精心,版面安排也很精美,还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草木的理想国》,而我有点掉书袋的,有点太专业的物候记的书名成了副标题。今天过北京去英国参加伦敦国际书展,接受记者采访,现在发在这里,也为这本新书作个小广告。)

 

草木的理想国 - 阿来 - 阿来的博客

1.   认识您,是从《尘埃落定》开始,读《尘埃落定》从中感受到历史的重音和面对灾难无奈的哀吟,到现在似乎还能感受您的声音就在耳旁,教我们如何从一粒沙中窥见整个世界,如何从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中看到一个民族的兴衰,您觉得文学的力量对于一个人或者一个民族来说,有着怎么样的意义?(有些民族有悠久的故事,可不幸失传了,您的文学创作如何弥补这一点?)

 答:这几天刚读到一个诗人朋友的一组诗,其中有两句:“我还没有在历史中看见我,那是因为历史走在了我前面。”这两天正准备去英国参加一些文学交流活动,那边的意思也是要我谈谈文学如何影响社会生活之类的问题。但就我而言,文学的意义在过去不是问题。过去所以不是问题,因为相信一般文学理论对于文学意义的肯定。但是,写作多年以后,我个人似乎对于通常意义上所说那些文学对社会,对生活,对世道人心的作用——或者说意义产生了怀疑。至于说到个别民族的故事或者说传统失传的问题,在我所属的藏民族来讲,似乎倒不存在这个问题。藏民族的问题,可能更在于走出连续的强大的传统而如何面向现代的问题。我的书写,特别是三部长篇小说的书写,无论是像《尘埃落定》和《格萨尔王》写历史,还是如《空山》以六七十万字的巨大篇幅写现实,都试图寻找一个囿固于传统中太久的民族如何走向现代的问题。

2.   作为曾经的《科幻世界》杂志主编,对想象力一定有一定要求,那么,对于现实生活,您的基本态度如何?如何看待网络时代,人们的想象力反而日益枯竭的现象?

答:文学如果有作用,那么,其中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想像力的培植,保持,与增长。但今天,中国人的书写因为书写介质的变化,便导致大家容忍想像力的萎缩,容忍审美力的退化,这实在是我无从解读的怪异现象。可能是向下滑行的时候,会有一种特殊的快感?失重的快感?回想一下文学史,也经过过书写介质的变化:从竹简上的书写变化为纸上的书写。那时,教育没有今天普遍,但文学却并没有经历如此的下降。上升是有难度的,下降是容易的。今天,我们一代以至几代人精神高度的下降确实太匪夷所思了。

3.   您在接受访问时曾说,文学创作这种情感损耗对你来讲特别大,就像轰轰烈烈爱过一场一样,由此可见您对文学的慎重与认真您如何在写作中一次次获得情感的新生?

    答:一根筋么。

    如今的文学,是市场,是策划了。而我自己呢?写法上技术上虽然也相当的现代了。但关于文学的理想,还是古典精神与情怀。还是觉得文学创作必须融入个人深刻的情感体验,书写中也自然就有巨大的情感投入。所以,写完一部作品,不能马上就进入下一部作品的创作。不是因为没有题材,而是经过前一度的写作,觉得情感上空空荡荡,失去了表达的欲望。过去,我用恋爱作比方,有点俗套了。换个比方吧,写作对我就像是一次情感的蓄积,这个过程,就如一个山间湖泊,慢慢被春水盈满。写作相当于这一湖水决堤而出,把所有情感的蓄积挥霍得一干二净。下一本书,我得修好的堤坝,等水再次慢慢盈满,再次破堤。一部长篇的写作,特别如此。

4.   《草木理想国》记录了您眼中成都这座城市的花木,这肯定不是纯粹科普意义上的观察与书写,您在书的序中写道,这是一次反思,引领我们检视自己置身其中的环境,您觉得熟悉环境的意义何在?或者说如果我们对周遭的环境不熟悉,我们将会遭受到什么?您觉得人与自然、环境应该是怎么样的相处之道?

    答:其实,这些问题已经分别在书中的不同篇目中表达过了。

    在这本书中,我的努力是把一些常见的文章的区隔打通,具体而言,就是把科普的,游历的,城市人文这几者原本互不交集的书写融为一炉。用这样一种方式,切入一个城市的历史与文化与性格。

    中国人都有宏大的关于爱的宣言,爱国家,爱民族,爱自己所出生或生活的城市或乡村。但这种热爱在各种表达中又稍嫌空洞,说了爱,但不说爱的理由。我想,爱是需要理由的,没有理由就是显出空洞与虚假。而理由不需要深入的认知。在这个问题上,我不能反对别人轻易说爱,但我不会容许自己这么干。

5、  您在成都已经生活了十多年,毫无疑问您是热爱这座城市的,大部分人也都说喜欢成都,因为成都的生活很舒适,让人很享受。对您而言,如果离开了物质层面上的理由,那对这个城市的喜爱还在不在?(很多人生活在没有历史底蕴、自然风光的城市,请给他们一个喜爱的理由)

    答:我是1996年从阿坝来到成都工作生活。起初,我也无非是觉得,对一个写作者,相对我老家来说,成都是更有机会的地方。那时,大家都说,成都是可爱的。因为其休闲,节奏比较慢一点,城市中好多茶馆,围着城市还有好多农家乐。但我觉得,一个城市有这样一些特征固然有其可爱之处,但如果只有这个,这个城市也可能让我厌弃。

    我喜欢这个城市,融入这个城市,是因为现在生活在这个城市里一些人,和过去生活在这个城市,书写并表达了这个城市的那些人。因为这些书写,这个城市才具有了审美上的价值。是的,喜欢这个城市是因为它的文化,因为这个城市有文化的历史。

    对于没有历史文化底蕴,没有自然因素的城市,我是无法喜欢的。如果是我,惟一一的可能就是离开它。

6、  对于当下,大部分人都处于钢筋水泥铸成的高楼大厦中,对于这些花花草草,鲜有时间去观察,可能太多的琐事充斥着工作之外的休闲时间,对于这部分上班族,您有什么好的建议能可以让他们充分吸收自然环境的氧气呢?

    答:其实,一个人是可以没有那么多琐事的,只要你不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中那些复杂曲折处过于热衷或曲从,你就可以获得解放,你就会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你就可以读一点有关审美的文字,看看周围的事物呈现的自然之美。在我的经验中,美,对于人心灵的净化与提升是非常直接有力的。因此之故,我觉得一朵艳阳下的花,一株风中摇动的树,所作的无言宣示,对我们心境安好的作用,比这个时代好多精神导师,或者心理咨询师的效果更鲜明,更健康,也更加自然而然。

7、  您对观察和记录植物上瘾已经好些年了,不仅在其中自得其乐,更要往植物王国里继续深入,请问您从中得到的是怎样一种乐趣?

    答:我对植物的观察与纪录,主要还是在青藏高原,那是我在寻访地方文化,人生故事,欣赏自然地理之余的一种调剂。三天前,我刚从阿坝州黑水县一个开放不久的叫达古冰川的景区回来,去那里,上到五千米的雪山,再下到峡谷中的村落听老者们的故事,然后,顺路拍摄观赏那些植物。

    植物不是自己生长在哪里,开花结果。植物也同时和人发生关系,被人利用,被人引种,被人观赏,把这些方面发掘出来,就是一种文化。顺便说一句,今天谈文化,太浮光掠影,太注重于那些表面的符号化的东西了。我想,植物会把我带入它们自己的世界,它们的生命的秘密世界,同时,也把我带到一个美的世界,一个有人活动其中的,文化意味悠长深厚的世界。

8、  您说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尽力去了解这个世界。针对当下社会中的年轻人,关于这一点,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答:我一般不给人提建议。一个人当下的生活与未来都是自己的努力与选择的结果。同时,我也不太喜欢听别人对我生活的建议。

9、  您先是用文字观察记录植物,后来更添置了相机,学习摄影。在您这个岁数的人来看,似乎会觉得这样生活不免有些繁琐,您又是怎样看待的呢?

    答:哦,如果还有更多这样会使美得以呈现,使感觉得以敏锐,使生命有些脱俗的繁琐,那么再给我介绍一些吧。

10、青藏高原是您出生、成长的地方,还成为您多年来写作的宝库,您一定对那里有着独特而深沉的感情。我们能否认为,您的作品带有一定的高原情结呢?

    答:我想,这差不多是一种宿命了。

11、您认为眼睛该是一个不能忽略的重要感官,因为它在看见美好的时候,还可以让我们反省生活中不可避免的那么多粗陋,可以引导我们稍稍向着高一点的层面。这能不能说是您向成都这座城市表达情感的方式?而您所说的“高一点的层面”,可以理解为相对于物质层面的精神层面吗?

    答:首先还是物质层面。

    物质层面也有很多美好,只是我们容易视而不见。比如说,这本书中写到的那些植物,它们是那么美丽自在,每天都陪伴在我们的身边,但对大多数人,甚至对曾经的我来说,仅仅叫出它们的名字,都是一个巨大的困难。

    然后,只要我们具有一种在物质世界的事物身上发现美的愿望,就能习得这种能力,这种欣赏自然就会把人从物质的层面上升到精神的层面。审美的对象是物质的,审美的过程却是精神的。

12、您在书里记录了21种不同的植物,您最喜欢的是哪一种呢?为什么?

    答:即便它们不是敏感的,容易心生嫉妒的美女,我的回答还是,都喜欢。

13、您在书中写到成都城中许多美丽的本土植物,它们不仅扎根于自然生境,更深植于这个城市的历史记忆中。如今,这些本土植物却被越来越多的引进植物分隔得七零八落,甚至难得见到它们成规模的景象。您在书中记录的这些,其实也反映出当下城市建设中的许多普遍问题。针对这一社会现象,您有没有好的建议呢?

    答:我的建议很简单,引进外来植物要有节制,不要太大地改变由本土植物构成的景观。我举一个例子,槐花,也是深植于中国土地和文化中的一种开花植物。这一次,我就没有机会写它。成都有几条以槐树命名的街道,但现在,在这样的街上,已经看不到像样的槐树了。不过,如果这本书有机会重版,我会再写几种植物进去,槐就是其中之一种。

14、您自己创作了那么多作品,有没有特别想写而未写的?近来您写的多是随笔散文,接下来的创作中,您是否还会继续小说的创作?

    答:当然,小说创作还是一个小说家的主业,散文随笔写作,其实是小说创作之间的一种调剂。

15、您在书中提到梭罗的《瓦尔登湖》,特别是其鲜有为人知的《种子的信仰》和《野果》,那么,您创作《草木理想国》是否受到这些书的影响呢?您对梭罗的书又有哪些独特的理解呢?

    答:美国人,在梭罗他们那个时代,创造了一种新的文学:自然文学。不止是梭罗一个人,是一批作家,一批实践家,一批社会活动家。他们观察自然与荒野,追踪动植物的生命轨迹,改变了人们对于自然界的态度。这些人,也是环保主义思想先驱。也是最早促成国家公园和自然保护区的建立的人。我对他们深怀崇敬。

 

  评论这张
 
阅读(960)| 评论(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